她刻意——是的,刻意多看了侠客一眼,仿佛想要在他身上寻找安抚或者支持。但是金发碧眼的青年笑容如初,只温柔摸一摸她发顶。抬起视线的话,只能看见他垂下的眼睫,以及其中流露出的似乎比以往深沉些的冷绿。

扯一扯他衣角,侠客也没应声。

呵。

行,大佬,算你厉害。

你自己都不在意了,那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还不是老父亲一样把你原谅,并且把帽子按你头上(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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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发少女略略俯下身来,按着胸口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任她如何想要压下去也无济于事。

唯一该庆幸的就是现在是早期吗?不管有多疼,至少能来得快,去的也快,忍一忍就算过去了。

她苦笑般摇一摇头,转过视线。

蒂娜早就守在她身边,满面凝重,却一时什么都不敢做。直到见她缓过来,才敢轻轻地为她拍一拍后背。少女也就尽量回给她一个抚慰的笑容。

——不过很显然没用就是了。

“你这风寒怎么发展的这么严重?”她拧紧眉头,大概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别用那些借口糊弄我——药我是一日三餐盯着你吃的,根本没有差过;更不用说你房间在我旁边,睡觉是有些不安稳没错,也不至于病就加重了吧?”

蒂娜伸手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

并不烫。

不发烧本应是件好事,不知怎的,她的心却不由得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带你去外面吧?”她突然说。

惊得樱谷里绘猛地抬起头,略略睁大了眼睛。

——因为她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个“外面”代指的不是单纯的家的外面,而是小镇外那个更广大的、对少女来说完全是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