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已成年要承袭爵位的兄长,随国公要为阖家上下谋划。
想来,被蒙在鼓里的,可能从头至尾,都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半年后,苏伽蓝有了身孕。
自那一夜后,广平王他从未碰过苏伽蓝,她肚子里是谁的种,广平王比谁都清楚。
他恨,却也无能。
苏伽蓝也因此在广平王府养胎,不必再入宫。
只是,宫里的赏赐日日都送来,名贵的补药如流水一般的送,仿佛那个男人真心实意的爱着她,要将这世间最好最珍贵的都给她。
苏伽蓝如鲠在喉,却只能被身边的人盯着将那些补汤补药尽数都喝下去。
死不成,活不了。
苏伽蓝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
只麻木空洞的像个活死人。
十个月后,苏伽蓝诞下广平王府的小世子,母子平安。
高坐殿堂之上一夜未眠的男人终是松了口气。
苏伽蓝却不愿意多看魏询一眼,只草草丢给嬷嬷去养,魏依那时候已经会说会走,看着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小团子,只奶声奶气地问苏伽蓝:“阿娘,你怎么不看看弟弟?”
“他长得多好看啊。”
“是么?”苏伽蓝嗓音冰冷,带着产后虚弱的倦意,说,“只是这世上好看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若非她不可一世的美貌,若她只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又何至于遭此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