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口冒出了白烟,金属胆囊内发出噗噜、噗噜的声音,在嗒的一声之后,云霄握住把手往透明的玻璃杯里灌入,金黄色的蜜糖在沸水下冲散,融成淡黄晶莹细丝,烘干的柠檬片漂浮在杯口,她丢了几片薄荷叶进去点缀,端起托盘回到院外的小茶桌。
“有什么事?”
“来看看你哦~”西索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又放下,“看起来已经解决了呢~”
云霄松开一点力量,露出臂弯里的残骸给他看,“我完成的很好。”
“那么~”他饶有趣味地笑,“你为什么在哭呢~”
云霄微微睁大眼睛,诧异的抚上自己的眼眶,蘸了一点含进嘴里讷讷道:“我以为是血……”自顾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略显茫然地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杀人的后遗症吧,我早说我不适合做这种事了。”
西索指着那堆残骸,笑意盎然道:“可你完全不像手下留情的样子~”
“我没折磨他,我杀人的方式就是会造成这种效果,实际上他死得还算轻松。”
“呵呵~原来如此~云霄不是为他而哭吧?”没有任何根据的,他就是认为她不会为别人掉泪。
“嗯,不是,我对他只有同情和一点小小的愧疚。”她抬起袖子不住的擦拭眼泪,可眼泪很快又汨汨流下,“我是为我自己。”
厌恶冷漠自私的自己,妒恨他人竟能产生她所没有的深切刻骨的爱。原来被迫承认爱无能,直面自己沉寂、薄凉的阴暗面是这样一件苦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