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怎么办?人们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死去。阿尔弗雷德,给我点建议吧。”
“要忍,布鲁斯。把你的满腔怒火锁进心里,让它成为你灵魂最深处的一个秘密。同时你要对别人保密,也必须对自己保密。你将始终知道有这样一个秘密存在,但是非到需要的时候,你绝不可以让它用任何一种可以叫上名称的形状出现在你的意识之中。从今以后,你不仅需要正确地思考,而且要正确地做梦。在这期间,你要始终把你的仇恨锁在心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又不能同其他部分发生关系,就像一个胞囊一样。”
“因为我们都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拥有足以颠覆城市的力量。等到那时,嘴上不用说一句话,脚下不用停下步,脸上也不用改变一丝表情, 突然之间,伪装就撕下来了。紧接着砰的一声,你的仇恨就会迸裂开来,像一颗颗子弹,穿透这里的黑暗。”
“回不去了,阿尔弗雷德。”你的声音干涩,“我没办法做到像是任何事没有发生过那样活着。”
你反问我是否还记得我买给你的赫尔曼黑塞的书,然后背诵了其中的一段。
“一棵树要是被砍去树枝,会从靠近根的地方长出新芽来。同样的,在青春期生病消退的灵魂常常会回到幼年时代、那是个有如春天的时代,充满了梦幻的时代。从那里可以发现新的希望,可以把被切断的生命线重新系合。从根部生出的新芽因为有充沛的水分迅速成长,但
那只是外观上看来如此而已,新芽是不可能再成长为大木的。”
“但那只是外观上看来如此而已,新芽是不可能再成长为大木的。”
你又重复了一遍,看我的眼神别有深意。
“阿尔弗雷德,你常常告诫我,以暴制暴不可取。可坏人总是活的好好的。如果我想主持正义,代替命运抹杀这种不公,这样的我会让你失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