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有一个为你设立的模型。根据过往多年的相处经验,我一度以为在经历重大情感创伤后你会用哭来宣泄痛苦,就像你父母刚离开的时候一样。但这一次你没有那样做。而是正常地吃饭睡觉做事,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梵妮的葬礼。看着你沉默、任由平淡的痛苦在身上流淌的模样,我试着分析你的内心状态,却发现我读不懂你。

或许是因为适当的悲伤会激发人的斗志。而过度的悲伤则只会导致麻木。当然,往好了想,也或许是因为你比当年更加的成熟稳重。毕竟眼泪不能使逝者复生。把自己哭成石头,那不过是神话而已。

我把想法说给哈莉听,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还有点挖苦和嘲弄的味道。

“你以为他那是成熟吗?他很快就会发疯的。像条脱缰的野马,把家里搅得一团糟。”哈莉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套出一张名片塞给我,“如果他发起疯来不受控制可以考虑把他送到我这里来接受治疗。”随后又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道,“噢,这样的韦恩先生光是想想就很可怕,我可不放心你把杰森领回家。”

出于想把杰森牢牢绑在身边的私心,哈莉对你的行为的预测难免会有夸大的成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着实不太平,过几天媒体得知梵妮去世的消息肯定会跑来对你围追堵截。如此看来,杰森更适合待在这里直至事件平息。

不过这事儿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提心吊胆(好吧,只有一点点)地给你打去电话讲明了目前的情况和顾虑。

“一切由你决定,阿尔弗雷德。”

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倦,“记得给杰森的寄养人一笔费用,只要她能对杰森好就行。过一阵再把他接回庄园。”

我得到指示,立刻掏出一张支票递向哈莉。她没有接。

“不要拿钱侮辱人好不好?杰森是个可爱的男孩,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那就好好对他。今天我不会接他走了,但你总得让我见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