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不,没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些见。”

我放下手机,出神地望着不远处的第四栋小楼。梵妮就在那儿。

我没有动。只站了一会然后转身回到车上,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感觉疲惫、难过,连握方向盘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像个人类的垃圾,充满了愚蠢的无知和天真的痴呆。我自责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是你的错,阿尔弗雷德。你了解她的。她本身就得靠药物稳定情绪,她说过的话开过的玩笑,她卖公寓换来的钱。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可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任由事情发生了。现在你伤心什么痛苦什么呀?笨蛋、蠢货,说的就是你。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又有什么用呢。你又有什么资格落泪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阿尔弗雷德。

我回忆起过去的日子,想起那些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刻,就像参加拍卖会的那个晚上,梵妮说的那样。

[我回到这里就是为了死在这儿]

我咬紧了牙齿,想要受更多的苦,仿佛这样就会把一辈子的痛苦都耗尽。

我回到大厦。将删掉了通话记录的手机还给保安然后来到梵妮的公寓。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桌前。

桌子的一侧整整齐齐码着我昨天买给她的药。一盒未拆。另一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空的小药盒。盒子表面的贴纸由于长时间的磨损已所剩无几。边儿的部分发黑,泛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