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他现在没办法正常使用手机和人沟通。只要一开机,骚扰电话时不时就会打进来。”
“我可以开发一个屏蔽软件过滤掉大部分号码。只保留通讯录里和一些大型机构公司的号码。”
“是个好办法。”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上面显示:一条新消息——来自梵妮。不知为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解锁点进短信界面,一行行黑色的文字映入眼帘。
[我不擅长告别。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写点什么。
很抱歉在最后的时刻仍旧给你添麻烦。公寓的密码是0021。请务必先警察一步达到。存放枪支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尽管挑自己喜欢的。不需要的妥善处理即可。至少它们的去处不是地下枪支交易所或是成为黑警杀人的武器。
你是最能理解我的人。阿尔弗雷德。假如我能选择自己的父亲,那他一定是你的模样。
我希望你不要怪罪于我。我已经承受了太多。我所遭受的肉,体精神双重折磨已使我精疲力竭。我已过分地耗尽了痛苦,什么都不再相信了。学校没了,女孩儿们回到了德纳街。我无能为力。更为可怕的是,每年将有多少女孩生死不明沦为当,权者的玩物。我不敢想象。
对于你的宗教信仰来说,自杀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是愚蠢、懦弱、不光彩以及可耻的。可是你要知道,再坚固的铁片经过淬火炼硬之后会轻易被人击成碎块。
还是让我们说回死亡吧。自杀的性质有三种:一是久病促成的,属于病理的范围;其次是由于无力偿还债务所致;最后一种是因为理想破灭、信念崩塌导致的伤心绝望。而我恰好符合这三样中的每一种。
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我的存在有悖于我的意愿。简单点说,我活着是因为当权者想让我活着。他们没有把我关进监狱,而是给我虚假的自由,却鼓动民众用言语束缚住我。我成了什么?一个邪恶的代名词。一个统治者用来美化自己的工具。有朝一日我能摆脱掉它吗?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以后?扎根于人们脑海里顽固不化的理念还会替我求情吗?也许等一切都看明白了,一切都想清楚了,我也就不想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