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注意到我在看她。她停住脚步,侧过脸冲我坏笑了一下。下一秒她拽过男人西装的领带吻了上去。这个吻只持续了不到五秒,但在我看来却如此漫长。一吻结束,她调笑着将他推开。

男人茂密的金发肉眼可见迅速变为银丝。他面部的紧致皮肤瞬间松弛下来,甚至长出了老年斑。高大的身躯被荒谬掠过的时间压弯了腰。整个人由内到外地苍老。但惊吓远远不止这些。他的皮肉开始脱落,夹杂着白色神经组织的暗红色的肌肉块一点点在我眼前掉落——男人变成了一副骨架。我愕然。不知所措。更令我惊讶的是,梵妮开始(已删)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愈发不真实。理智告诉我,现在我该跑掉。否则下场会和那个男人一样。然而她看上去那么迷人,一如既往。承载着我无法实现却又向往已久的的热望。就像突然掉进了陷阱,我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删掉)

我心中的坚冰转而沸腾起来。只剩下火焰。

然后——

“砰”的一声——

我睁开眼。颤抖着醒来,天刚蒙蒙亮。

房间里除了我空无一人。

空气,它焦躁难耐。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燃烧我的神经,使我头晕目眩,意幻神离。

我挣扎着爬起来打开窗户。夜色褪去,秋日清晨的冷风仍徘徊不肯离开。带着丝丝凉意攀上我的脸颊,呼啸着,说着具有训诫意味的话。

我在窗边站了一会,逐渐冷静下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美妙而又可怕的梦。我的头盖骨好像被人给揭了下来,□□裸地袒露出它最阴暗最贪婪的一面。那些未曾发生过的事在我看来却如同曾经有过一般清晰。我以警察审问犯人的冷静眼光审视自己的心灵。不由得一阵哆嗦,抖落出全部邪,淫。被龌龊思想污化了的爱,欲,在内心深处翻腾着,转化为可憎之物。

拥有灵魂是种负担。它承载着我的欲念,驱使我不受控制地投入明知是错误的感情中。这使我打心底地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