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她一遍又一遍地捋鬓角的碎发,将它别在耳根后。重复性的动作体现出内心的焦躁。
“我要下车。”她低声说。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是没办法下车的。
“再等等,他们很快就会散开。”
我看了眼身边的律师。话虽这么讲,但他攥着公文包的手指肚因为用力而泛白。
“会的,很快就会的。”梵妮喃喃自语道,颤抖着抓住你的手,尝试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你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把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
今天,他们在呐喊。却没有人呼唤理智。世界正在被一股盲目的力量牵着走。正是这股力量毁掉了他们,使得他们听不进任何建议。用言语说服一个人成了不可能的事。
8:45,离开庭只剩一刻钟。情况没有任何改变。人们只增不减。仿佛只要梵妮不出来,他们就要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律师不停地看腕表。我已经萌生出一脚油门踩下去的念头。趴在车前不知好歹的家伙还在大声嚷嚷。噪音浸入耳朵,叫人恶心反胃。
梵妮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盒。表面的一层贴纸磨损严重。显然它陪伴她已有一些年头。
她取出两颗细长的椭圆形白色药片,在你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之前快速咽下。那药苦的她直皱眉。好在无论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片开始生效,梵妮的情绪貌似稳定了一些。
五分钟后,负责这片区域治安交通的骑警才慢悠悠赶来。疏散了部分激进的民众(主要是围在车四周的那些),勉强让出一条一人宽可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