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释然一笑。耳边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近日发生的多起爆炸案引发了市民恐慌情绪。策划实施该系列犯罪的嫌疑人已于昨夜被警方当场击毙……”
我将视线缓缓下移,对面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早间新闻。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名字。我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
果然,万民四末(即死亡、审判、天堂、地狱)。像我这样有罪的人去不了天堂。只能徘徊在地狱。
恰逢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我看到你走进来,这让我获得了些许安慰。至少有你陪着我,布鲁斯。这感觉还不算太糟。
你面色凝重。边走边看报纸,径直来到我的床边坐下。然后继续浏览上面的信息,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调动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喉咙,尝试发出声音。
“嘿,布鲁斯……”声音虽微小但你还是听见了。
你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这反应在我看来就好像你认定了我不会如此快速醒来似的。
“是我。”我再次吐出两个音节,心里有点不悦。
“真的是你?阿尔弗雷德!你能说话!”
你惊喜地望向我,再三确认。无神而略带倦意的双眼恢复了神采。高兴的语无伦次,“太棒了!我真不敢相信!医生说你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张口说话了……”
“可能因为我经常吃苹果吧。”我开了个玩笑,“好吧,布鲁斯。医生不总是对的。”
(美国谚语:一日一苹果,医生远离我。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你被我不着边际的话逗笑了。只一瞬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你仍是笑着的。我可否理解为这是喜悦至极的泪水?
然后我听见你说,“昨晚医院送来太多zheng要人物,icu满员了。只能把你转移到普通病房。呼吸机、心电监护仪,他们什么都没留下,明摆着就是让你等死!”
你深吸一口气。激动的情绪被莫名的伤感取代,“阿尔弗雷德,我的意思是,幸好你还活着。这真好。美好的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