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你确实很受欢迎。”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真诚些。免得被错认成一种嘲讽。
梵妮只是淡然一笑。她所表现出超然的冷静令我费解。
“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我问。
“这些毫无意义。”梵妮说,“那些人聚在一起,不再思考,不关心逻辑。盲目崇拜,盲目批判。想想看吧,如果我出了哪档子丑闻,我是说,即便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们一样会攻击我。”
话题到这里并未结束,似乎是为了向我证明什么,她问我是否还记得哈维丹特。
“当然了。”我说。他是戈登的老朋友。也是负责绑架案的检察官。在法官对梵妮轻判的过程中起到了一定作用。不过从某天开始他突然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再也没见到过。我试着回忆,发现自己对他的记忆戛然而止。
“那是因为他遭到了□□报复,半张脸毁容了。”梵妮接道,“捍卫正义的勇士不再受到人们的爱戴。只是因为他没了副好皮囊。所以他疯了。得了精神分裂症,一直住在精神病院。”
“我不能失败。否则我的下场也是这样。”她说这话时的神情是极不寻常的。因为那双眼包含的情绪所表现出的是介于轻蔑与绝望之间的。
正说着,你端着盘子走过来。梵妮没再谈下去。早餐过后,她急着要回家准备演讲。毕竟距离市长竞选演讲不足一个星期。精准点说,还有五天。
“要不再等等?医生中午之前会来。”看得出你很担心梵妮的身体。但她执意要走。最后是你先妥协。不过还是坚持要亲自送她回家。
梵妮没有反对,跟着你出了门。我给医生去了电话,让他不要来了。放下电话一拍脑门突然想起那张饱含你爱意的储存卡还没有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