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我没有过错。对我来说,我就是我成为的那种人。而对你来说却是巨大的错谬——人人都是凭感觉得出结论。请你别对我心存幻想,也不要把我混为他人。”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算是彻底谈崩了。为了掩饰尴尬,我转过脸继续手里的活。

“再说了,谁规定所谓真相只有一种解释?”

梵妮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离开了。

我扭头,只看见她的身影隐没进朝靠窗的房间走去。

那里是她的卧室,我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事实上,我曾假借打扫卫生的名义进入过几次,但都没有什么新奇的发现。化妆品,衣服鞋子,包包配饰。和所有爱美的女人的房间一样充满俗气。

梵妮总是早出晚归。我不敢妄下定论她走上了她母亲的老路,好在她从未把任何男性带回家。我相信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孩子的考虑。

如此一来,在她周璇于众多男性中间的时候,陪伴杰森的只有我和他喜爱的玩具熊。

杰森是个乖孩子,如果忽略他曾扎过你的车胎。他身上有一股劲儿和梵妮很像。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轻易发怒。即便在你绞尽脑汁讲些趣事想逗乐他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只会给你一个礼貌的浅笑。

这让我大受挫折。我有点开始怀念和你聊天一起大笑的场景了。

可是,布鲁斯,我想那样快乐的时光大概是一去不复返了吧。你有了一堆新朋友。即便他们都是烂货,但你还是喜欢和他们待在一块。

保不准现在的你正站在酒吧门口的豪车旁对着路过的姑娘吹口哨呢。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给杰森读睡前故事。

他突然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天的玩具熊会被你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