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哑言。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她的做法不妥,但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反驳她。
梵妮接着说,“你有的是钱,随便做点善事就像洗个热水澡那样简单。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有钱。”
“至于我的做法,我不会评判自己,你也不能评价我,上帝也不能。”
可能是我的表情让她感到不舒服,梵妮变得有点不耐烦,“你听好了。我根本不会愧疚。如果你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我其实没有杀过任何人。她是活在痛苦折磨中的死人,女儿是支撑她活着的信念。于是当她的信念崩塌时,已全然没有死亡可言。她本就是死人。”
梵妮还告诉我,这条街上的女孩,有的是被父母卖到这里的,有从外省市拐卖来被鸡头领养的,有被皮条客忽悠着做了这行,有些是母亲或女性长辈做这个的。耳习目染,长大后就从事了这个行业。
如果她们从未出生就好了。
我心想。
那些女孩只能活在痛苦、挣扎和眼泪中。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她们不能停下也不被生活允许停下。她们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几十美元而丢了性命。还要跪在刽子手面前痛哭流涕请求原谅,死后被抛尸大街,毫无尊严可言。
她们用身体麻木地换取金钱,然后用毒品换取短暂的快乐。
那些女孩就这样在这条病态的大街上耗掉了自己的青春。
真是可怜又可悲呀!
我和梵妮相顾无言走出楼道来到大街上。外面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烟花与狂欢皆为幻觉。现在这座城市已悄然沉睡。人们睡着了。万物都睡着了。但我清楚,潜伏在暗处操控着城市的罪恶还醒着。
一辆凯迪拉克低调地停在巷口。梵妮走过去拉开车门。又回头望向我,半是打趣半是威胁地说,“忘记我们今晚的见面。否则我就把你来德纳街招妓的事儿抖落出去。”然后坐了进去。
“侦探游戏应该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快步走到车边,扒着车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