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澜神思飘荡着游离于理智之外,她下意识地说道:“等建成了就可以了。”

话一出口,顿时觉得不妥,她赶忙找补:“建成也不一定,还得看皇兄的意思,大婚的事宜也要经过礼部商讨过后一一按典章施行,所以急不得……”

梁仲胥噙着笑意点头,他看这偌大的公主府,顿时心生一计,提议道:“如今我回来了,不如将府中剩下的细枝末节交由我去办,总好过工部那些老头子的审美。”

纪姝澜紧紧拥住他,乖乖应道:“好。”

淮安侯得胜归朝不久,同辰阳公主的婚期便已议定,昌颂三年三月初七是他的除服日,婚期便定在了昌颂三年三月初八。

这三个月来,梁仲胥忙的不亦乐乎,他天天往安邑坊跑,不识字的还以为那匾额上写着的是“敕造辰阳驸马府”,至于他在里面到底做了些什么,倒是不甚清楚。

帝都百姓数着指头终于等到了公主出降那日。

三书六礼,版贴传情,十里红妆,万人空巷。

薄暮时分,自东内门延伸出来的大红华毯两侧篝火簇拥,一直绵延到了安邑坊的辰阳公主府,辰阳公主的鸾驾已经在东内门等候多时,夜幕沉降,华灯初上,一位身穿大红色凤冠霞帔的女子从门内缓缓步出。她身上的华服层层叠叠包裹在身上,却依然掩饰不住她的妍姿艳质。

公主头梳山松特髻,戴花钗凤冠,缨络金链垂在她的脸前,隐隐遮盖住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仙颜。上身是真红广袖衣,下身的百裥裙上绣着错金银纹百鸟朝凤图,外面罩着珠翠蹙金霞帔,随着莲步的轻移,腰间的环佩声叮铃作响,与人视线交汇的瞬间便足以令人心旌一漾。

公主通身上下的装扮都是严格按照大邕婚俗的传统来的,除了她头上罩着的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