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胥强撑着仅存的几缕清醒的神识努力辨别他话中的意思,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亲自去找。”
说着便转过身,纪方诸赶忙拉住他急声道:“仲胥!你去纪府便无法去慈恩寺,去了慈恩寺便无法去纪府,你难道能把自己分成两半吗?”
梁仲胥一把甩开那人的拉扯,“我更不可能在这里干等着!”
就在这时,有一抹身影从黑暗中疾步而来,“少爷、侯爷,纪府和慈恩寺都查过了,没有找到公主。”
梁仲胥只觉得满身的气血都在滚滚上涌,他胸间一痛,旧疾似是要复发,可心底的失重感无疑比□□上的疼痛更加可怕。
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同她做,还有好多话没有同她讲,就在方才,就在勤政殿,他以为自己距离幸福只剩下一步之遥,只要他向她跨出那一步,她总会在原地等他牵起她的手。
“那你要答应我,下次一定会留下来,我还有好多好多想与你一道做的事。”
“没有下次。”
留下来……
梁仲胥猛地睁开眼。
是了,缇兰是为了自己而出宫,而在帝都,真正属于她和他的地方,只有一处,沁园。
纪姝澜再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安然睡着,有什么人行至了她的榻前,那人坐在榻边,用温暖的大掌将自己的手轻轻包裹住,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没一会儿,那人却没了动作。
她疑惑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立在湖边,湖上开满了缬罗,身后正有人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