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错了,我错生了这张脸,更错在与紫簪阿姐同生在注辇的王庭,偏偏还晚生了十年。”
“面对阿姐,你爱她念她,面对清海公,你重他信他,甚至面对穆公公,你虽然屡番言语斥责他,却又很依赖他。”
“你看似冷漠无情,可实际心里装了许多人,只是独独对我,竖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我也并非对你毫无牵情,我努力过,也尝试过,我学着接近你、融化你,忍耐着不去恨你、怨你,理解你身为一国之君独坐孤寒高位的苦楚,甘愿陪你一同承受永失所爱的不幸。我尽力把自己藏起来,让缇兰变成一朵没有悲欢的解语花,任凭风吹雨打。我心存侥幸地想,就这么坚持着,总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吧……”
“可是我忘记了,那些风雨和挫折本就是你给的……我又怎么可以妄图从你这里得到那么一丝丝怜悯。”
“火中取栗,伤人伤己。我选择去抱了一个早已满身荆棘的人,到头来,除了被扎得遍体鳞伤之外,没有丝毫意义。”
“我心知阿姐是你我之间永远不能触碰的逆鳞,可是我没有办法,母妃并不会写字,注辇使臣却为我带来了一封她写给我的家书,她在王宫谨小慎微地活了半辈子,到头来还要被当成一枚用来威胁女儿的棋子。”
“我无圣宠,百无凭靠,所以只能选择扮作阿姐,你认出我是缇兰的那一瞬间,我便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也无意再挣扎……”
“到后来,凉药也好,床笫间的折磨也罢,对我来说,并无甚区别,都只是你用来发泄的方式,也是我挣脱不掉的宿命。”
“紫宸夜宴那晚,我真的好累,累到站不住坐不下,身心俱疲间你抱着我直冲到紫簪阿姐的画像前开始对我动手动脚,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浑身被扒光放在了行刑台上,被千人指摘万人唾骂。”
“理由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