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庆似是知道他根本没有睡着,端着熬好的药叩了叩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少爷,药好了。”

他尝试着启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根本发不出声音,只好动了动僵硬的手示意德庆将药端过来。

令人窒息的气味氤氲在他的鼻尖,配合着缓缓流入身体的液体,苦得他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喉管湿润后,他轻咳了一声,终于能开口:“你速派人去长宁坊,查查昨日宝香楼里都进了什么人,暗中查,别惊动了人。”

“是。”

德庆接过药碗,垂着头应声。

“纪国公府有情况么?”

德庆闭了闭眼,点头道:“今日早朝没多久,纪国公爷便从宫里递出来消息,命小公爷速速进宫。”

梁仲胥皱眉,心下一空,猛地想起昨日朝马车飘窗射过来的那支箭。

窗外的风已渐渐停歇,天色虽白,可最初侵入房中的那缕晨光已烟消云散,乌云蔽日,薄雾迷索,眨眼间就已变了天。

床榻上的人偏过头,看向德庆,没来由地问了一句:“你跟我多久了?”

德庆愣了愣,脑子里倒真的开始数数,“九年。”

“想不想在我身边再多待几年?”

德庆不明就里地点头。

“你家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