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让自己在潜意识里忽略掉顾然这个人,以至于万一失忆,他不会在醒来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大脑中有这样一个形象让他很“想”。

德仁喇嘛虽然已经皈依佛教,但他仍旧很了解凡人的七情六欲,能够理解张起灵所思所想,静默良久,“张家应该教过你,学会控制自己的大脑和意识。如果实在忘不掉,用青铜铃试试。”

张起灵依言,他在禅房中静坐七天,却怅然发现自己忘不掉。

依照张家教的本事,他可以最大程度上忘记一些与顾然相关的事件,但那种“想”的情感,他忘记不了。

顾然那张脸,他带来的温暖,他让张起灵萌生的难言的情感,根植于理性的控制无法左右的内心深处。

这一刻,张起灵既觉得熨帖又觉得悲哀,他何其有幸,生命中能够有一个这样的人,他不像白玛一样,那么短暂即逝,顾然可以拥有很长很好的一生。

他又何其悲哀,这样的人,他不得不因为汪家的危险而用忘记来当做保护。

他选择去用了青铜铃铛。

这是最万不得已的决定,他没有任何办法。

藉由笔记,张起灵能够宛如第三方冷眼旁观一样,清楚地能想起在青铜铃响时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