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我从北欧留学回来,在省人民医院办理了长期观察手续后,和李钏儿一起住进了学校宿舍。
我们念的是艺术,一起做的交流生,所以在摄影系也有不少朋友。
关根在业内有些名气,我先欣赏了他的一些作品,后来才见到真人。
我们聊的很投契,他的各种游历经历对我这种小姑娘来说十分有吸引力。而我的故事也能引起他这样的写作者的一丝兴趣。
几年前我在国内出了一次车祸,伤的非常严重,送到欧洲一所医院里前后康复治疗了将近三年。第三年正好获得了当地交流生资格。
李钏儿的小姨是我的主治医生,她就是在我养病的期间和我混熟的。
那次事故让我失去了一段记忆和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那里的裤腿下取而代之的是特殊材料的可拆卸假肢。
当时关根就是邀请我参加摄影师圈内一个和残疾人有关的展览。我本来也不怎么感兴趣,毕竟觉得自己残的不太明显,也不太影响生活。不过人是好心,展也是好展。
我难得的主动要了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以请教关老师问题为由,开始一天天信息轰炸他。
大约半年多时间,我知道他去过尼泊尔,也在厦门待过,和一些出版社和艺术圈子里的人有联系。而我和他的关系则一直停留在初入圈子的小画家和摄影写作关老师这一层上。
他是一个十分有亲和力的人,和他做朋友很容易被他的从容和淡定感染。
但是我认识他这半年以来,都无法确定自己对他到底抱有怎么样的好感。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境况,所以如果我不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和他所有人生转折点,明确我这种“人间浮萍”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我就无法和这个人交心。
李钏儿是个很单纯的姑娘,被保护的很好,也有能力自己做一些事情。这让我感觉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