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早该想到的,黑飞子从本质上来说根本不会死。

“你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耳鸣的几乎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只能用力扯着嗓子,“……变成黑飞子了?”

汪渭城似乎还在笑,“就在你走了之后。”

血更多了,他的声音时远时近,“之前回去复查,医生说起了排异反应,大概还能活……”

我看着飘雪的天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丛心底升起。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汪家不好吗?汪家作为一个军事化组织哪里都好,在汪家只要比率够低你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但一旦一切有了一个既定的数值衡量标准,汪家内部的绝对信任也会变成一个数字。自古以来,数字的波动对于有层次划分的人类群体来说都是低等种的牺牲。

汪家想要成为神,但人类的本质无法抹去。

我发出奇怪的笑声,鼻子有点酸。汪渭城你神经病吧?你那么暴虐的人,你这么多年这么对我,现在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要我觉得我欠你的吗?还是你想汪小尘后悔的捶胸顿足?人类的本质就是这样无限的恶意?

我勉强动了动,发现除了各处肿胀淤青,自己竟然还能行动。

我知道汪渭城这种一辈子生在养在汪家的人是不会背叛汪家的。或许他爱着汪小尘,或许他压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或许他的精神世界里这么行动是最符合逻辑的。

但我没有心情去了解这样一个人到底有什么心路历程,因为他的思维方式显然不适用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