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透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能看出来她的手臂是植皮,也没想到这女孩这么不懂客套讲这件事。

梁烟烟是她的一块疤。

“我戴面具和你纹身是一个道理,”她望着天花板,“……真希望你能记得我,如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话。”

阿透觉得有点好笑,因为绝大多数时候一个人这样说话其实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让别人去猜测她的内心会让她觉得特别爽。

大概就是装逼。

但是当阿透决定伸手去捏女孩的两颊的同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声无息的掉进了第一个圈套。

所以多年后她再见到这个人,第一反应就是“我还记得你”。

“啊啊!”女孩被她捏的瞪大了眼睛,都泛起泪花了。

阿透面无表情的松开手,说:“别介意,是例行流程,放松脸部。”

女孩揉了揉脸,眨着泪眼,模样无辜又惹人怜爱。接着她忽然大笑起来。阿透看着她,没想到长得那么乖的姑娘肆意起来也很有味道。

阿透没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开心,只是被对方瘫在躺椅上的笑法逗得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用手指点了一下女孩的头,“不准笑了,我要开始了。”

整整四个小时,当面具戴完,女孩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阿透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别的人带上面具,都会在心上也蒙上一层,故而眼眸逐渐幽深。

而这个女孩的眼神很深的地方,似乎有什么终于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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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难十五岁进入汪家。因为她无法在正常人的社会中找到让自己快乐的机制,这让她对于这个世界越来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