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到现在才知道真相吗?其实很多事情早就能看出来,只是我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把金属片下面的笔记扯出来扔给哑巴张,“我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你自己看。别告诉四阿公。”

我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哥,都给你了,你也不用保护我了,就告诉他我死了吧。”

“他不会信的。”

“可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与其自己担惊受怕让别人心绪不宁,不如我根本不存在。”

他沉默了,我闭着眼睛一度以为他已经走了,抬起头的时候却听到他很轻的说了一句什么话。窗户外面的鱼肚白泛着淡淡的粉色,干燥的风从化了冻的河面上吹过来温和了些许,有牧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知道千年以前的那一天早晨,是不是也是这么静谧。

“你说什么?”我问道,并没有意识到在这一刻我已经流露出了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张起灵走到我身边蹲下。他的眼睛里也映着浅色的晨光,但中间好像隔了千百年的岁月。

他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伸手捏住了我的后颈。

“我也在找活着的意义。”他重复道。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车上,肺病和透支让我一路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迷的状态,对于怎么回到的长沙几乎没什么印象。

四阿公亲自送我去了医院,住了不到一个星期还是了搬回去。他只字未提我们在昭胡都格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我中毒的真相,尽管我已经病的越来越严重。

又过了大约一周,陈皮阿四带我去了一个盘口,我在那里见到了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