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笔记上写的是真的。

这是一个可以被称为神佛的男人。

我们租了一辆车,在进入无人区之前的路还是比较好走的,不过北方天黑的太早,夜路跑起来着实费力气。

内蒙不算中原,地形山势是否宜葬都与我们常参考的葬书有出入。不过四阿公倒是很淡定,跟我们说平原上的墓讲究近水、起伏、地沃。我们这一次跟着水走,那将军是汉人,不会太过于出格。

这个将军的一生就和绝大多数汉代将领一样,跟随霍去病卫青那一代出征数十年,曾经因为迷路当斩,用钱赎为庶人。后来巫蛊案连累众多,史书记载似乎是他的妻子一族几乎被全部株连,但也因为内部问题朝廷伤了元气。匈奴再次南下,于是重新征召启用此人以戴罪立功。

据说他是死于任上,但他本人似乎对此早有准备,打仗期间用自己的亲信部队建墓于此。死后陪葬的除了从中原带来的东西以外,还有俘获匈奴得来的少数民族的器具。

这人虽然不算富的流油,但毕竟是将军,四舍五入也算是包括一整支部队的陪葬品。

大概五六点天黑下来,我就看到外面的草地上开始星星点点亮起荧光。

“四阿公,是萤火虫哎!”我把自己的脸贴在车玻璃上,有些兴奋。

内蒙的星空和萤火虫美得让人遐想,在城里绝对看不到这么开阔的地域缀满银星的模样。只可惜这次出来并没有带专业相机,所以我只能用脑子记住这一刻。

我看了看车里其他的人,他们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皮包伸着脖子张望。心说这帮土夫子也真的是脑子里只有明器,一点都不懂得浪漫,活该单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