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心头有些波动,心里百转千回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那,今天下面?”
四阿公沉默了一会儿就叹气,“都有螃蟹了,还吃面啊。”
我心中委屈,暗道那不是你老喜欢吃面吗?
老人却只是摇了摇头,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好像面部那些锋利的线条都柔和了一些,“……下吧。”
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道上好像别的帮派出了什么事情,陈家的伙计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戾气重的很。四阿公出了几次面,但我估计他也不是去让事态平息的。
我不怎么喜欢那种氛围,只少有的跟着去过一两个盘口。平时还是练功,打听家人的事,自学一些快要忘记的知识。
有天下午四阿公回来,接了一个电话,骂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我问他怎么了。
“我下面有个伙计干了桩蠢事,”陈皮阿四冷声说,“他在山西发现有一户人家用的碗里有个宋代的好东西,结果他娘的居然半夜摸进去偷。”
我“啊”了一声,“不会被抓到了吧?”
老头捏了捏眉心,“嗯……不过他老婆孩子在这儿,量他也不敢抖落出来。”
我听着就有点不舒服,看他的眼神也知道那伙计要真敢暴露后面的人,估计下边又要死人了。
我知道自己也没有任何发言权,就强行转移注意力,“四阿公,他干嘛去偷啊,买不好吗?”
陈皮摘下眼镜闭了闭眼,“拿这些东西有讲究……你要是只买人家一只碗,不会很奇怪么?你要是收所有的碗,耗时费力,也很奇怪。一旦被察觉,那帮山西匪就会反过来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