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快要遗忘的父亲,终于没能忍住心中压抑的情绪。

伏黑甚尔傻眼了。

高大的男人闪电般缩回手,额角的汗珠肉眼可见的冒了出来。

他可以面对最凶残的诅咒师,暴虐的咒灵,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哭成泪包的亲生儿子——尤其儿子哭泣还是因为自己。

茫然无措的男人试图寻找救兵,却看到唯一能帮忙劝说孩子的少年,正和那只小黑鸟朝门外走去。

大海胆表情淡淡的,像是说家常一样:“伏黑先生,小惠从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我现在去给他弄点吃的,也给你带一份如何?就这样了。”

门关上了,就剩伏黑甚尔一人面对哭得一抽一抽的儿子。

一个头两个大。

伏黑甚尔尝试沟通,

“你先别哭。”

小海胆透过泪水看着他,语气强硬,

“那你(抽噎)要,回来(抽噎)。”

“你跟我谈条件?”

“……”埋头哭。

“啧。我答应总行了吧!”

“每天(抽噎),都要回(抽噎)。”

“哈?你要求也太多了吧!”

“……”

“好好好!我都答应!别哭了!!”

面对似乎想用眼泪把自己淹死的儿子,快疯掉的男人一把将瘦小的男孩抱了起来,将那颗海胆脑袋压在自己颈窝处,熟练地拍着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