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到母亲的肚子里被温暖羊水包围,她睁不开眼睛,强烈的困意占据大脑。
整个身躯仅残有意识般,感受不到四肢和躯干的存在。陷入极致的黑暗前,她用最后的力气唤道。
“……未……”
回应她一般,身躯某块小小的皮肤持续发出热量,于是她闭上眼睛,安心的继续陷入沉沉的安眠。
在混沌中,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有意识的时候很少,迷迷糊糊醒着时,总要确定花是否还在,好在每次唤祂,都有回应。
她以为自己和前两次一样,从胚芽开始在母体中发育,直至诞生,但这次未免也太久了……她不知醒过几次又睡去多久,期间感到有什么柔软的活物在触碰自己,小心而充满依恋。
这样的物体越来越多,像是小小的花瓣那样,逐渐堆积在她脚下,越来越高,到最后她感到自己被羊水以外的什么东西给软乎乎的包围淹没了。
有……点……难……受……
她在半梦半醒中喘了几下,是冬天到了,母体穿了很厚的棉衣吗?这种重量都不是羽绒服的级别,感觉是超厚的棉被扎扎实实压到身上……对母体来说挺危险吧……
非常漫长的,让她甚至觉得自己骨头都睡痛的深眠后,有一天,她突然觉得自己该醒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婴儿的大脑在母体内时没有发育多少,几乎依靠本能生存,本来应该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蓦地发现自己的思维竟然与成人相差无几。
简单来说就是她现在的脑子足够做高数了。
手指试探着抬起,皮肤上包裹某种硬质的外壳,随着动作绽裂碎开,像是小鸡从蛋壳里破出般,她见到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