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那些人都杀了。”叶白衣不仅看到了白衣眼中的泪光,也看到了他眸底隐隐的血色,再见这抹血色叶白衣感到的不是忌惮,而是疼惜。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与长青的牵挂,世间最纯粹的仙灵,为了容炫这个小畜生,犯下杀孽,被心魔折磨了二十年。
“我不后悔,我只恨杀的不够多,杀的太干脆了,他们都该死,当年围杀他的人该死,罪魁祸首更该死!”泪光与血光漫上眼角,白衣只要想到那场尸山血海,浑身就忍不住的发抖,气息都凌乱了。
叶白衣抬手覆上了他血色的双眸,语气是说不出的疲惫与疼惜。
“小白,二十年了,该放下了。”
“我放不下啊……”白衣感受着眼前的温热,突然有些委屈,一下扑进了叶白衣的怀中,拱在他的腹间,哽咽地说:“师尊,我放不下……”
“过去了……都过去了……”叶白衣心中也有着说不出的酸楚,一下下拍扶着手下颤抖的脊背,叹息着安抚这难得脆弱的孩子。
“处决了赵敬,一切就都结束了,小白,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别被这些凡俗的恩怨绊住了手脚。”
白衣吸了吸鼻子,憋回了所有的泪水,再抬眸时眼底已然恢复了清亮,他仰视着叶白衣,看着他那鬓角逐渐被岁月染上的霜华,闷闷的说:“师尊,等替容炫报了仇,您跟我一起回四季山庄好不好?那里温暖如春,常年花开不败。我还跟温客行学会了做饭,我想做给您尝尝,梅林里还埋着陈酿,您一定会喜欢的,别再丢下我回长明山,也别孤身一人在世间飘荡了,好不好?”
多少年了,叶白衣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他的撒娇了,再见之时,却是眼下的光景,他伸手擦干了白衣挂在眼角的湿润,叹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