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周子舒就问了,明知他经脉逐渐枯朽,命不久矣,为什么还要这般耗费心力修为为他温养内伤。
白衣避重就轻,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道,调养一日是一日,少疼一分是一分,那有人上赶着找罪受的?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呀?
也是,这世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而今日却与往昔大不相同,调息未过半,外面刀兵铿锵,人声叫喊的声音惊动了两人。
白衣先收回真气,拍了拍周子舒的肩膀说:“你自己先调息着,我出去看看。”说完,转身推门离去。
周子舒哪还顾着自己的伤,屋外火光冲天,杀喊之声也愈发渐近。
他快步走出屋子,几步跃上墙头。入目所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大多都是身着下人的服饰,死状凄惨,白日里碧瓦飞檐的镜湖山庄如今犹如人间炼狱。
周子舒皱起眉头,没想到镜湖剑派竟被人这么挑了,是哪方势力干的,又为了什么?他左观右看,只见一抹白影,追着什么人掠出墙头,向山庄外飞去,自己也几步跟上。
等他追上来就见白衣与几个红衣鬼面人缠斗在一起,他身后还有个小少年搀着个老翁。
白衣横腿扫起地上散落的黄白纸钱,掌中真气运起,裹挟着那纸钱飞旋袭向敌方脖颈,转瞬间就收割了那几个鬼面人的性命,这是那个满口不着调的公子给他的灵感。倒好用的紧。
那几人应声倒地,气绝身亡,周子舒也赶到了,抽出腰间佩剑直指白衣身后。
顺着他剑指的方向,白衣回身,刚才他还念叨的人,不就坐在墙头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地狼藉嘛……
真是……绝了
见那人稳坐墙头跟看戏似的,却没有歹意,两人也不多做停留,几步上前扶起,那身上挂彩的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