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了。”乔治笑嘻嘻地说。

应该是我困得说不出话才对。庞弗雷夫人的药剂让我从直打哈欠到睡意沉沉,发热带来的不适感正在我身体里快速消退。他们两个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越来越低,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蒙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再睁开眼时,我条件反射地翻了身,一个红红的脑袋就趴在我床边。

二月竟然有粉紫色的傍晚。窗外浓重的粉色,屋里是暗沉的昏黑,没有点灯。乔治坐在床尾的一张扶手椅里打盹,我脸侧就是弗雷德,只要靠过去一点点,我就能吻到他的头发。

于是我也这么做了,他头发里是一股男孩子才有的汗味。我嫌弃地皱起鼻子,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发。

这一摸把他弄醒了。

似乎天际某一片浮云被拨开了,夕阳柔和且微弱的光线重新投进屋子里,他的嗓子有点哑。

“蕾西。”

他伸手来贴我的额头,这时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我很抱歉,关于今天的小意外。”弗雷德的声音很轻,怕吵到床尾的乔治。

我离他这么近,他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我。我没有说话,等待着他下一次的开口。

“你做的小蛋糕看起来美味极了,没有我和乔治的份吗?”

“嗯,没有。”我在被子下的手又悄悄地握紧了,我怕多一点迟疑,就会又回到那段和他们牵扯不清的日子。

告别爱情,或是某种习惯的生活,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戒断反应。

哪怕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彻底和他们脱离,哪怕我还沉醉于和他们拥抱在一起时,他们身上的味道。

在几年寻找爱与不爱的答案的过程中,至少现在的我是精疲力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