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立秋时节,顾明衡果然起驾回宫。

黄宝儿便在陆英的帮助下,隐在围观的人群里。

待见了浩浩荡荡的宫卫从城门处进来。

解了外袍,露出一身的孝服。

她便头顶状纸,直直跪在路中央,拦住了去路,陆英便也随着,一起跪在了那里。

民众哗然,便是端坐马上,在前开路的顾慕远也大吃一惊。

听说过有告御状的,却没有真实见过。

顾慕远按着腰间长剑,扫视眼围观民众,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当即让人停下队伍,护好御驾。

打马上前,看着满面霜容,红肿着眼睛的女子,沉声问道:“什么人?”

“居然敢阻拦御驾,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拦御撵,可不是项小罪名,便是不死,只怕也要脱层皮。

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人敢这么不要命?

顾慕远不由得蹙眉,也不知这女子要状告何人。

黄宝儿重重磕了一头,双手擎了状纸。

声音里虽有几分颤抖,却还是语音清晰朗声喊冤。

“西山大营尤赖,强抢民女,杀害我父,勾连官府,草菅人命,害得民女状告无门。”

“吾皇英明,求陛下为民女做主。”

顾明衡那边正与顾良誉在车上下棋,听着消息不禁皱紧了眉头。

自己登基多年,还是头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父皇,这女子定是受了极大的冤屈,所以才冒死拦路。”

“父皇一世英名,定要为她讨还公道啊。”

顾明衡蹙眉:“告到了这里,可见下面府衙不堪作为。”

“去,告诉宁王,让他接了状纸,亲审此案。”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案子,逼的个女子当街告御状。”

顾良誉当即下了马车,亲自下去传达旨意。

便有侍卫将黄宝儿拖到一旁,车马继续前行,不多时,皇帝一行就浩浩荡荡回了皇宫。

顾文城听着前面有人告状,却是嗤之以鼻。

“太平盛世,本王瞧着,这人是活腻歪了,居然敢告御状。”

“父皇也是好性子,竟还受了。”

“这要是本王,先将人拖下去打她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