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看到宝玉拿着那块难得的徽砚来给她炫耀时,说是老爷赏他的,奖他读书读的好。她便认出来,那砚台也是他父亲的心爱之物,只因为她小时候调皮,在父亲书房玩耍时,被那砚台打了头,哭着让父亲把它扔了。
上好一块徽砚,即便父亲正爱不释手,也被束之高阁了。
但是她却在贾府看到了,还有后面其他陆续出现的摆件,她心里便有了猜想。只是她也明白,她一个孤女,没有别的依靠,即便手里握着什么,都很难保住的,而且她又不大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但是到底是伤心的。
说来也奇怪,当她下定决心,要离开贾府的时候,她的泪就不像以往那样,说掉就掉,甚至还不大能哭出来。
为了做这场戏,她怕自己哭不出来,还用姜汁染了手帕,之前几次都用它来把眼泪熏出来。
但是这会儿听着外祖母责怪的话,这次不用帕子,她也泪流满面,她还要如何体谅,没有去揭穿这一切,将林家的东西讨要回来,已经是她最大的体谅。
黛玉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大家,轻声道:“体面的离开,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体谅了。”
说完便带着人走了。至于那些行李,自然会有堂叔的人来接手。
黛玉的话,不免让老太太和王夫人想到什么,但是眼开外面还有林家的人在,两人也不好硬把人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