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沉着脸。

她是个聪明人, 怎么可能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把王夫人说给贾政是个错误的决定。

当年她看王夫人家世相配,性子老实敦厚,才想着把她说给贾政,如今看来, 什么老实敦厚, 那都是又蠢又笨。

她看一眼何婆子。

这个人也是奸滑,帮着人做事儿却要替自己脱罪。

只是她不能说什么, 不说, 那就是无心之失, 说了,那就是蓄意谋害。

她是不在意王夫人的, 可她在乎宫里头的娘娘,要不然也不会在贾元春封妃以后,默许王夫人出来了。

那只能委屈林涣……她心里想, 多少还是个孩子, 又一向懂事,总会理解她的做法的?

于是,她张口想要和林涣说话。

林涣见她一张口,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立马把她要说的话堵回去了:“也是怪了,我不过就是替他披个斗篷, 怎么就能错认成我?还出了这样的事儿。”

他脸上就差直接写你们算计我了。

他如今是不怕撕破脸的。

再说了,要尴尬的也是贾母他们,何必要因为他们给自己气受。

王夫人木着脸。

贾母心里不高兴了。

这几十年里,她从重孙媳妇儿一路熬成了如今的老祖宗,原先还能因为利益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委屈自己,如今当了老太太, 越发不爱“受委屈”了,尤其是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