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涣嗯一声:“我也不知道。”
“离得远了就是麻烦。”谢鲸嘟囔,“明年咱们是不是就回去了?”
林黛玉接道:“我倒觉得呆在家里更好,在贾府里头只能和姐妹们说话,还有个贾宝玉惹人烦,更见不着我爹。”
谢鲸立马改变了说法:“是,我也觉得江南好,那诗怎么说的?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马上开春了,咱们去江边逛一逛,也去放个风筝什么的?”
林黛玉答应下来。
他们两个细细地商量着去哪里玩。
林涣低下头,在热气缭绕的锅里又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
辣椒辛辣的滋味儿在他嘴里蔓延开来,一时不慎,呛到了喉咙口,他摆手示意两个被他吓到的人不要紧。
自己又灌了一大杯子的水下肚。
辣椒后劲儿足,呛得他满脸通红,从眼角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谢鲸说:“早知道弄个清淡些的锅子了,这辣锅子吃着虽然带劲儿,可你看欢宝,他叫辣椒呛得都哭了。”
林黛玉打眼一瞧,林涣果然眼角通红,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掉。
“哎哟,还真是。”她连忙把帕子递过去,又叫芙蕖去打水来给林涣洗脸,“怎么也不注意一下?”
林涣仰面躺在椅子上:“没事,真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他没低着头,桌面上又离得远了些,谢鲸和林黛玉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涣闭着眼睛,让眼里的泪水流进了衣领里,湿漉漉、冷冰冰的触感,浇灭了一颗热忱的心。
他的心犹如刀割一样,想着,为什么自己不给先生写信,先生就也不给他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