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藏在自己心里就好了,减少自己和他的接触,他才能努力克制自己。
然而,心里是这样想的,他在收到林涣送来的信的时候才会感觉到隐秘的快乐和满足。
——他的小徒弟,是念着他的。
然而现在他收不到信了。
或许是在江南玩得太开心了,把他忘记了,又或许是结交了别的认识的人,有了好朋友,甚至……他开了年就十六了,会不会遇见喜欢的姑娘?
沈倦手底下的奏折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终于不堪重负,撕拉一声,扯坏了。
沈倦怔愣住了。
他这是——对自己的小徒弟,产生了占有欲?
外头寒风凛冽,木质阿光楞被吹得吱嘎作响,沈倦嚯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外头的小厮瞧见他出来,忙问:“爷要去哪儿?”
沈倦脚停住:“去问问这会子还有下江南的船没有?”
小厮愣了:“这都冬天了,运河里头结了好厚的冰块,哪还有船呢?”
“再说了,爷明天还要上朝去呢,年底的时候要祭天,您是最忙的时候,难道忘了?”
“……”沈倦冷静下来了。
他又回屋坐下。
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奏折上。
前些时候当今私下问起他,愿不愿意到江南去一趟,他当时想着要离林涣远一些,所以没应下,如今……倒很想去一趟。
江南时局要变,他怕林涣一头栽进那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