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林涣是不是有什么苦楚委屈不能说出口,但是他问了两遍,林涣都不说,应该是不能说,所以他就不想问了。

想到他给自己寄的那一封封涂满画满的信,以及刚刚惊天动地仿佛见了亲人一样的哭声,沈倦垂下了眼睛。

“你回去怎么跟你爹娘说?”他问。

林涣哑住了。

他根本没想好该说什么,直播间的人还在帮他想办法出主意。

沈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由得笑了笑:“碰到我也是缘分,我等会送你回去,你只说是我正好碰上了,把你救回来了就行了。”

他耐心地帮着林涣把身上粘着的草球都摘下来,又帮着他理了理头发,笑着说:“就当欠我第二次救命之恩,行不行?”

林涣怔怔地看着他。

沈倦一脸轻松:“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林涣眼圈一红,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他吸吸鼻子:“吧嗒,谢谢你。”

凛冽的寒风里,林涣的圆乎乎的脸埋在衣领里,眼泪哗哗地流,眼睛鼻子都哭得通红,看着可怜又可爱。

沈倦把他抱起来:“走,送你回家。”

他刚刚没有拴马,他的坐骑也乖乖地站在原地,只偶尔摇头动动蹄子。

林涣看到马就浑身瑟瑟发抖。

他满脑子都是昨天被拎到马上的时候那种失重感和眩晕感,以及随着马的奔跑而颠簸的不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