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寡妇接下药:“多谢哥儿想着,地瓜果可好吃吗?若是哥儿觉得好,我回头再给你找一些来。”

林涣害羞地笑:“好吃,对不起呀,之前误会你是拐子,好像对你很凶的样子。”

“哪里凶了?哥儿可爱得不得了,而且哥儿很聪明,就不该听陌生人的话。”

她实在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好似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就像是门外潺潺而流的溪水一般包容万物。

林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姨姨你认得我先生吗?”

杨寡妇面容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将手里的药放在桌上,又将被子给谢寡妇盖好:“娘,我去去就来。”

她带着林涣到外头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哥儿怎么知道我认得你先生?”

她想了想说:“是不是前些日子碰见了?”

林涣点头。

杨寡妇就轻轻地笑,这个笑和她之前的那些笑意味都不同,好似在嘲讽一般:“我就见过你先生几面。”

那会儿杨寡妇到城里去买药,碰上了街上的二流子调戏她,嘴里说些污言秽语,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她碰见也不知道多少回了。

在村里的时候也有那些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欺负她们家只有女人,总是大半夜的敲她们家的门,惯爱说些脏言臭语。

杨寡妇还不能吱声反驳,一来若是说了话,他们会更加兴奋,闹得人整夜睡不着,也会吵到邻居,第二天保准就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二来这样的地痞流氓实在太多了,赶走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往往还会成群结队地来,所以杨寡妇养成了不理会的习惯,他们在外头叫门,她自睡她的大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