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公子宋礼卿?可我听说他有个开青莲馆的小爹,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老鸨……”
“可不是嘛,宋礼卿不过是他们抱养的义子,说起来是个不知来历的孤儿……”
“嘘——来了来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宋礼卿面无反应。
他伴着流言蜚语,偏见谩骂长大,对这些已经适应了。
宋礼卿自知天赋平平,便只有比旁人十倍的努力学习,没日没夜地寒窗苦读。夏日酷热蚊虫,冬天风霜刺骨,起早贪黑,熬坏了眼睛留下隐疾,其中辛酸无人知晓。
至少他现在已经出人头地,光耀门楣了,他没有给两个爹爹丢脸,对得起这个庇他风雨,予他温情的家。
京中民风开放,芳心暗许的闺阁女子纷纷投去自己的香囊锦帕示好,宋礼卿收了一筐的告白信物,他噙着笑拱手对众人颔首回礼,一一谢过,心思却全在另一件事上,远比高中更令他欢欣雀跃——
“公公。”宋礼卿倾身问牵马的年轻太监,“听说这些日子,西北军就要班师回朝了?”
小太监回头答:“是啊。”
得到肯定回答的宋礼卿心念一动,下意识摸了摸系在腰间的,褪了色的黄色流苏穗子。
君麒玉要回来了!
那个金尊玉贵的太子爷,比他还小两岁的小魔头。
小太监好言道:“探花大人不必担忧,宋大将军一定安然无恙。”
宋礼卿不由得惭愧,父亲也在西域挂帅多年,他竟然一心只惦记那个十年未见的小魔头,真是没了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