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推开他的手:“那便更不能走,你瞧,杨贵妃就要死了,真真看得人肝肠寸断。”
曹寅都被他气乐了:“你个小娃娃懂什么叫肝肠寸断。”
“我是不懂,但白居易懂: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曹寅拍了拍纳兰的肩膀:“快,管管你侄子。”
“你带出来的,你管。”
“……”
这只是洪昇所作的长生殿其中一出,倒是并不长,九支曲子唱完也就差不多了。
唱词中贯穿着强烈的国破家亡之恨,低回沉郁的曲调叫人久久难以释怀。
曹寅拉着胤祐站起来,纳兰放下酒杯也跟着他俩起身,曹寅向洪昇和其他人拱了拱手,告辞:“容若还得送侄子回去,晚了恐怕是要责罚的,这顿酒算容若的,改日我请诸位再喝一顿,咱们就告辞了。”
洪昇拉着他:“荔轩,我今儿专程请你来提提意见,这就要走了?”
“改日,改日……”
三个人从楼上走下来,曹寅让小厮去柜台把账结了,他和纳兰领着胤祐在屋檐下等马车过来。
纳兰问他:“这顿不是我请吗?”
曹寅摆了摆手:“哪儿能?这不是拿你当个说辞。”
纳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遇见你一准儿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