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忽地站起身来,抄起手往外去了。
见她的背影远去,我缓缓关上房门,取出纸笔,还没写完最后一笔,只听见“咚咚”的敲门声,我忙添完那一笔,将纸笔藏起来,跑去开门。
“青崖你怎么把门给关了。”槐序端着几碟菜走进来放在案几上。
我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说道:“风给吹的吧。”
“呐呐呐!快吃吧!”槐序坐在凳子上把筷子,碗给我收拾整齐。
若是在往常,我一定迫不及待一扫而空,可今天却看什么都索然无味。我随便夹了几样,嚼什么都如味觉失灵。
“我以为,我能和他同去同归的,之前无论他如何不管我,我从来没想过断绝关系另找一个师父,可明明我变厉害了,能和他一起并肩同行了,却反倒渐行渐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出师吗?因为我怕,我怕一出师,就和他江湖不见了,我不知道出师后还能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找他,我想或许现在还有联系的原因,是这个师徒身份吧,他需要赏钱,而我能给他赏钱。”
“青崖,没事的我们不要他了,我们不需要这个师父。”槐序摸了摸我的手。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苦苦坚持的这一年又算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师父,一个真心对我好的师父。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雪呼呼地灌进房内,槐序走到我身边,我拿出了写好的那封信,唤来小信鸽:“对不起啊,这么大的风雪也要你出去送信。”我轻轻摸了摸它雪白的羽毛。它抖了抖羽毛,探了探头,张开羽翼飞进的外面的茫茫大雪中。
我“骗”了师父,说我走了,他也不用帮我埋剑了,有缘江湖再见。我隐瞒了缘由,我所想的也不是江湖再见,而是江湖不见,我选择了出师,这样他能领到最后的赏钱。
江湖浩大,山河远阔。同去同归,几人能全?
“槐序,你就和他们说我走了吧。”我转身看着槐序。她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