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宝玉,我可是一直对你好得很,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一份, 连宝贝妹妹也嫁给你了。可我得了点什么?就得你一个‘你怎么来了?’好好好,好得很!你若不想我来, 我从今再也不上门就是!”

说罢一甩袖子就要走,茗烟赶紧上前拦住,求道:“薛大爷, 我们二爷不是这个意思!”

宝玉正烦心呢, 一时被薛蟠这做派气到,高声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干脆指着薛蟠也甩袖道:“我不过说一句, 你非要说出这些!好好的就不能让我清静?我哪里不让你上门了?你无端说这些,正是要存心闹我!”

“哎,我怎么了我?”听了宝玉的气话,薛蟠刚要和炮仗一样跳起来, 却听一声女子怒喝道:“哥哥,你闹什么?刚回京也不去见见妈,就跑来气我?”

薛蟠还是疼爱宝钗的,见妹妹来了,便是与宝玉生气,也不敢闹了,只气呼呼道:“妹妹,你可冤枉我了,是宝玉说话气我,说我不该上门呢!”

宝钗白了薛蟠一眼,走到宝玉身边,道:“我都听见了。家里母亲还病着,你可别吵了,小心她听见。你还不知道吗?宝璁进大牢了,全家都为这桩烦呢,宝玉烦说一句,是有口无心。”

薛蟠大惊:“宝璁进大牢了?那可怎么办!我有要紧事找他办呢!”得知王夫人病着,他好歹让自己小声些,不敢瞎嚷嚷了。

只是脸涨红了,显然着急得紧。

宝玉没好气道:“你还找他办事?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他出来呢!忠顺王一派七八个人,告了宝璁大大小小十几条罪名。我去问审案消息,消息也问不到。去找大姐姐,大姐姐也见不了。”

“这回,宝璁可是要栽了!说不定全家都得受牵累!”

“啊!”薛蟠又被震惊到了,“这么严重啊!”

他对什么十几条罪名是没有感受的,只是宝玉若到处问不到消息,也见不了元春,那事情着实有点严重。

只是,他还记挂着自己心里那点事。眼珠子转了几圈,凑近了宝玉,贼兮兮道:“宝玉,我听说你们朝廷,不是有那个什么戴罪立功吗?我这里有桩好事,可以叫宝璁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