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扑哧笑了:“你倒来劲,不去自己收个小弟子?”

宝璁连连摇手,道:“我肚子里可没几滴墨水,能教别人什么?比不得你才华横溢通今博古。”

林黛玉笑笑,把他按在书桌前,拿毛笔沾了墨塞给他,道:“大过年的,就你最闲着,抄吧!”

宝璁哭笑不得,从上辈子算起,也没抄过几次书,现在一把年纪倒重新捡起这活了?

嘟囔了两句,他还是老老实实抄了。

林黛玉自个拿了本游记,歪在小榻上看,看着看着,书页不翻,倒瞧宝璁去。

他坐得端端正正,手腕悬空,凝神屏气。一笔一画写着,仔仔细细,生怕写错一个字废了纸张;时不时瞧一眼书,沾沾墨水,接着再写,又是一番如临大敌,像刚学写字的孩子一般,可真好玩!

若林黛玉知道几百年之后,能有相机这样东西,定恨不得将这画面定格几十张保存了

年节将至,元春那里却还不太平。

巧燕竟然想进宫去!

“娘娘,奴婢父亲还在边疆受苦,奴婢实在不忍心他年纪一大把还要受这样的苦,看他老死在那苦寒之地,死后连灵柩也不能回乡”巧燕跪在元春面前,苦苦哀求。

被流放之人死后,只能被拖去扔在乱葬岗。便是宝璁有心照顾,巧燕父亲也只能安葬在新疆,并不能运回家乡。

她若继续跟在元春身边,就再没有机会替她父亲求情脱罪,让她父亲安然回乡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