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堆卖身契,递给东明:“把卖身契都还给他们,随他们投奔其他人或者恢复自由身,如今家里养不起那么多人了。”

东明接了卖身契,问道:“若是有人非不去,还要留在家里伺候呢?”

从前这种事情多的是,贪图国公府的富贵,个个赖着,死活不肯走。现在虽荣国府没了,可宝璁还是个官,林黛玉还是县主,宫里还有位娘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点心思的人,都明白。

宝璁哼了声,冷冷道:“若忠厚老实的便留下几个用,那些喜欢偷奸耍滑的,你自己想办法打发了!”

“哎!”东明明白了宝璁的意思。

正是这时机,彻底清理这些蠹虫,一点都不用客气了。

进了贾母院子,宝璁一眼看见了灵堂。

往日庄重贵气的大堂,如今一片白色,凄凄惨惨。

众人都跪在灵堂前吊唁,低头烧纸,轻泣抹泪。

满院子飘着灰烬,灰扑扑的,很是萧瑟。

邢夫人披麻戴孝,趴在灵柩前,哭哭啼啼,分外伤心:“老祖宗啊,老祖宗哟!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留下我们一堆子子孙孙,如今家里又被抄了,以后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啊!”

也不知是为贾母的去世伤心,还是因为荣国府倒了,她的家当全被抄没了伤心。

只表面上一对比起来,外人见了,还以为贾母的子子孙孙中,唯有邢夫人是真孝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