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六六把手递给了苏木,苏木干燥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柔滑无骨的小手,心海里突然象是滴进了一点什么,好象是酸的,又好象是甜的,这感觉就象荡起的波纹,虽然不怎么剧烈,可是他的心不再平稳。
苏木和墨六六来到了江边,那里停着艘木船,个头儿不大,船身平稳,船体没有过多装饰,四下里都露着原木的颜色和纹理,船头挑着一盏大红的灯笼。
刚在船中盘膝坐定,苏木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杜秋风打来的:“苏木,你被那傻丫头拐到哪里去了?”
苏木皱了皱眉,这小子语气怪怪的,象个主妇在审问下班不回家的丈夫。
苏木一只手搭在船舷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声音在夜色里略显低沉:“吃饭。”
杜秋风带着委屈:“苏木,我看你是彻底把哥们儿忘记了,吃饭这样的事都不叫上我。”
“吃鱼,你不喜欢的。”苏木无奈地和杜秋风解释。
“我怎么就不喜欢吃鱼了?”杜秋风不服。
“那就等你十分钟,你赶不过来,就不带你了。”说完苏木不等杜秋风再说话,已经挂了电话,顺手发给他一个定位,然后就把电话扔在了船舱里。
一桌子菜很快上齐,一盆水煮鱼,配上四碟凉拌菜,再加一壶热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光脚站在船头,拿着竹篙准备撑船。
面对一盆飘着香气的鱼,等上十分钟这种事,对墨六六来说简直是非人的煎熬,但她记住了中午发生的事情,主人不发话,就算是馋死,她也不能吃。
墨六六就象中了毒,整个人软趴趴地瘫在了船上,好不容易找到苏木的大腿,把头枕了上去,扯着他的手堵住自己的鼻子,唯有主人的味道能与美味抗衡。
苏木先是愣怔,手臂变得僵直,小时候养的那只黑猫也是如此,每每妈妈做了饭,香味儿袭来,黑猫都会趴在他的腿上,鼻子拱着自己的手,似乎是为了抵挡食物的诱惑。
苏木僵直的手臂慢慢变得柔软,任由墨六六呼出的热气打在手心,眼睛渐渐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