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了那个金发女孩的身边。
霸刀用余光悄悄看过去, 那个女孩跟艾丽莎还有些相像。
被迫回忆过去的感觉并不好,霸刀终止了观察,什么也没再想,慢慢自斟自饮。
威廉是那个女孩的父亲, 他似乎是来寻找闹别扭的女儿的。他很爱他的女儿, 霸刀没有理由站出来说什么。
那对父女在小声交谈, 霸刀听得清清楚楚。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心态,他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离开。
“罗莎,”威廉小声对女儿说,“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整理你的东西。”
“你不该做的事多了去了!”女孩情绪有些激动,她极力压制着音量,“你不该碰我的东西,不该打碎我的化妆瓶,你还不该,不该……”
罗莎已经忍不住哭出声。
威廉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安抚地轻拍着女儿的背。
女孩啜泣着,小声补完了自己的话:“你不该离开我……”
“我做的错事太多了,罗莎,”威廉小声说,“我想要弥补。”
“有些东西打碎了就再也黏不回去,永远无法恢复如初,”罗莎说,“我已经在叔叔家给他们当了十年的下人,你就算把我接走也改变不了这个。”
“……我很后悔。”男人笨拙地安抚着女儿,只能说出零星的语句。
“你杀掉的人……他们的家人也过着和我这十年一样的生活吗?他们甚至不会有谁去接走?”
“……我很抱歉,罗莎。”
“道歉能有什么用?”
“没有任何作用。”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道歉?”
“我是个杀人犯,用一辈子来悔过都不够。”
女孩低低哭泣,好不容易稍微缓过来一些。
“……说说你杀掉的人吧,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