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绪和月儿一愣,阿绪正要说话,月儿却拦住了,示意他不可暴露自家身份,罗先生也示意他不要多言,且听麻德栓作何道理。
麻德栓说:“三位可晓得沪上名伶寇君柳?”
月儿一震,只听麻德栓说:“现在只有寇君柳寇老板能救出人来。”
月儿和阿绪皆惊得说不上话来,罗三化倒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常听人说遇着牢狱之事找寇老板帮忙,莫非是真有其事么?”
“是。”麻德栓说:“这个人在戎四爷那里得宠的很,故手面也就宽许多,多少局长科长办不来的事,她只要一个电话便得!”
月儿震惊之余,不相信似的说:“四爷不可一世,岂能由一个女人摆布!”
“你小姐差了,那寇老板自然不会直接去求四爷办事,无非只是打着四爷的旗号,向四爷的下属去通融,只要事情不是太大,不会惊动四爷,就都能办的来……”
月儿面色潮红,之前偶尔跟四爷说起戏子,他总是避谈寇老板,原来是这个缘故。想到此她有些脸烫,有一次她没心没肺地说极其喜爱寇老板,四爷明显尴尬了一下,她当时竟万万想不到这上面来。
罗三化看了她一眼,沉吟一秒,说:“既是没有其他办法,那就有“领域”更新最快,全文_字手打劳麻爷联络联络寇老板。”
麻德栓闻言却不急,啜了一口茶道:“这位寇老板能办事是真,但是,那个,呵呵。”
月儿听出话外音,于是说:“麻先生,报酬您看着办?需要多少,我向家母去讨。”
……
事情就此议定,马上开始行动。麻德栓想是经常求寇老板办事,很快联络到了寇老板,不过寇老板并不露面,只派其养母和一位跑腿的男丁出来交涉。
见面地点是在距寇公馆不远处的西餐厅,月儿多虑了一层:既是寇老板与四爷有那层关系,那么自己这位姨太太怕是早被寇老板相去了容貌也不一定,又想想那日在礼查饭店看到寇老板老妈子时,老妈子及时避开了脸,那种表情甚为可疑,所以就越发确定自己不宜露面。独自找了一间临窗的包间坐了,隔壁便是罗三化和阿绪麻德栓。
寇养母久久不来,她坐在临窗的座头望马路对面的寇公馆,简约干净中透着一种欧式的明朗与多情,这是四爷一贯欣赏的建筑风格,从她此时的角度看过去,山墙上砌着轻盈的西班牙风格的螺旋阳台,陡峭的屋顶上却又是英国乡村风格的哥特式连体砖烟囱……每一个细节都可以被知情者窥出四爷的痕迹……
她不觉心中就有些冷意,两年的时间,她一点没看懂这个男人。
包厢只是简单的隔板墙壁,隔壁包厢的说话俱都听得清楚,阿绪客套地让茶让水,麻德栓一面品茗一面闲话,他是人来熟的那一类,这一会儿已经视罗三化为旧友,说:“你罗先生可知道寇老板是怎么红遍上海滩的?”
罗三化并无闲论的心情,随口道:“唱腔好罢。”“唱腔好的人多着呢!”麻德栓说:“实告诉你先生,这个人是戎四爷一手捧红的,”
接着又说起寇老板的身世背景。
某种意义上来说,寇老板也是一个可怜人,五岁被人卖到戏班子里,十四岁被师傅强)60奸,师母醋极将她逐出戏班,小小年纪到处跑龙套,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二十岁遇上生命中的贵人戎长风,才终于熬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