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五辛的指尖抖了一下,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听着了江月影的话。云绮也没说什么,小演员向来谨慎,外人能听到的话都是她不怕别人知道的。
只是……时代变了啊,年轻人。这是即使不在意,口伐笔诛便能毁人的世道。
云绮拿她没办法,指着刘五辛道:“这位是卫先生家的刘婶。我们三个躺在榻上,是不是略挤了些?”
江月影拍了拍床榻:“哎呀所以我把她放边上了,有东西挡着又掉不下去。来来来,睡觉。这些夜里天不冷不热的,我快冻死了。”
与她不同,云绮这些天上火,听着竹林里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很快便睡着了。
然而第二天到了,先醒过来的还是云绮。
她听到有什么啪塔啪塔响,半梦半醒间还以为是晨间的露水滑下竹叶。但是那个声音不对劲,露水不会滴得这么活泼,倒像是……
云绮猛一睁眼,果然看见床下有只通体嫩绿、长得有棱有角的绿蝽。这些天天凉了,这些小东西总爱往暖和的地方躲。
绿蝽像是没注意到她,身子爬得虽缓慢腿却抖得快,云绮听了那声音就难受。
“嘶。”
她抄起窗边的铜香炉,对着那绿蝽道:“这是你的错,你不该往我的外衣和鞋子里爬。”说完,云绮便拍了下去。
这么一折腾,其余二人也都醒了。
江月影见虫子被拍死,又裹上被子睡起回笼觉。倒是刘五辛醒了,还心疼起了那铜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