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的脑子到了关键时候还真能用对地方,知道家里多半要瞒着她,竟然直接打给了黄凯,随便饶了绕弯子,就套出了浦杰被十几个人追打腰腹受伤缝了几针的消息。

她不愿意让快谈好的合作就此告吹,几次三番表示有急事要提前回去无果后,只好仗着酒量过人,跟对面佯装恼了要劝她多喝的几个中年男人对饮起来。

大概她想的是,早点把这几个人放倒,把事情定了,自己去车站买票回家,后续的专业问题就可以交给柯寄雅和童仪去谈。

可喝着喝着,她的上腹就开始疼,起先还能忍住,很快,就疼到脸色苍白汗珠滚滚而下。

童仪扶着她去了厕所一趟,她本想抠嗓子眼儿把胃里的酒吐出来看能不能好过点,不料,竟呕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童仪几乎被吓瘫在厕所,跌跌撞撞跑出去叫来柯寄雅,这下一帮醉醺醺的男人也慌了神,赶紧叫了个代驾,开他们的车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打电话之前,童仪刚大喊大叫地跟那些男的吵了一架,所以才会情绪激动结结巴巴。

知道一切后,一条模模糊糊的线,就这样浮现在浦杰的脑海中,一头是病房中脸色苍白的薛安,令一头,则是背靠大福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财源滚滚的他。

他不知道薛安早先的胃痛到底是不是必然会化为一场大病,他只知道,即使那是必然,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成为了她不得不提前承受这种痛苦的原因。

方彤彤收拾得很快,没两分钟就从衣帽间里跑了出来,拿起发圈把一头乌丝随手一扎,点头道:“走吧,路上要是觉得累了,就换我开。”

“嗯。小瑶,家里交给你了。”

孟沁瑶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但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反倒是顶着一头汗的郑馨和沐华在楼梯口叮嘱了句慢点路上小心。

“放心,应该不是什么要命的病。薛安这么年轻,肯定不是胃癌,其他的胃出血,都好治。”开出一段后,方彤彤把座椅靠背往后放了放,柔声说,“我先眯会儿,你千万别慌,也别疲劳驾驶,觉得累了就叫我,咱们安全过去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嗯。你先休息,我有分寸。”

从这里到汉京,差不多六个多小时的车程,以浦杰的精力,当然不至于到需要司机替补的程度。

但他也知道,方彤彤不是真为了替他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