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您面,他教训了付升啊?”涂刚有点不敢相信,那可是文联的春晚啊,付远可是文联的副主席。
“阴阳怪气的啊,呵。”付远喝了一口茶,皱皱眉头,哪怕冷藏了,一年的旧茶,还是味道不对啊。他爱喝毛尖,年年美术界里头都有去外地采风的,他也就年年喝着最新的毛尖,再过半个月,今年的新茶就要出来了,剩下的这点茶,“涂刚啊,家里还有点毛尖,你们等会拿点回去待客吧。”
“庆阳的毛尖?啧啧。”涂刚反正不太爱喝茶,要这个名头——付远送的顶级庆阳毛尖,就够拿出去装门面的了。
付升愤愤地跟涂刚说。
那天林海文把他提溜过去,说什么“付升小朋友,不太懂事,装文联的工作人员,这不是给您老人家抹黑么?”“您说了之前,我都不相信来着,您这么清高雅正的前辈,怎么有这么胡闹的孙子。”“咱们美术界,谁不说您好啊,可千万别被后辈小孩给拖累了。”
小朋友,胡闹的孙子,后辈小孩。
现在一想起来,林海文一口一个他爷爷辈的词汇出来,他就牙痒痒。
“行了。”缺心眼么?学的还挺像的。
“他这是。”涂刚看看自己的师兄,又看看自己的老师,“给他老师撑面子?不至于吧,常硕那派,也用不着他来出头啊。”
把付远的孙子拎到当面说一顿,这事情,有点出格。
“说不定人家就是尊师重道好弟子来着。”司蔚想了想,“我准备去央美画室看看,他应该有别的作品吧?”
“你是看不到了。”付远对司蔚的话,也不在意,司蔚是成名成家的人物,也是国内有数的大画家,不是附人骥尾的时候了:“常硕应该是不会跟央美续聘了,大概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聘期就到了。他的画,连着林海文的,应该都不在小红楼了。”
“不续聘?是他不愿意,还是蒋院长不愿意了?”
“老蒋怎么会不愿意,他一门心思要把央美建设的兼容并包,对于常硕,他怎么可能愿意放过?常硕那个人,心高气傲,这一回林海文跟巴黎高美联培的事情,闹得那么不愉快,老蒋最后说服常硕拿出来竞争,估计是把他惹怒了。”
这个消息虽然还没传出去,付远知道倒也不出奇,他毕竟是央美的老棍子。
“那林海文呢?他走了,他弟子留在央美让人欺负啊?还是直接带到巴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