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乘客分散开去,好像是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去了。
黑衣男子好奇地尾随上去,悄悄趴在一颗构树后面,这一看,大吃一惊,但见除了那几个乘客之外,地上竟然还有高高矮矮二三十人。这些人都分散趴在地上,头朝地,双腿供起,好像在练习蛤蟆功。
他不明就里,又蹑手蹑脚上前,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就呆了:但见这些黑影,居然在啃噬地上那种奇怪的植物,就像是一群黑色的羊。
逐渐地,适应了月色的目光看得更加分明,但见这些黑影,每一个都身着黑色袍子,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呼吸——他匍匐在地,慢慢靠近,旁边便是一个黑影,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居然听不到任何呼吸声。
就算是深夜,可是,要让二三十人一点声音也不发出也是难事,更何况,他发现一个惊悚之极的问题:这些人不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好像都是死人。
可是,死人为什么会啃噬这些奇怪的植物?
正惊异时,但见一个黑影忽然站起来,就像发了狂似的,猛地脱掉身上的黑色袍子,嘴里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对着月色就手舞足蹈。
月色下,那是一个女人的躯体——可是,就算隔着距离也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已经不是人了,好像浑身上下全是血肉模糊之后重新拼凑,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那女人的舞蹈仿佛惊动了旁边的一个黑影,他猛地跳起来,一拳就砸在女人身上,女人砰地一声往后就倒,竟然如积木似的,浑身上下顷刻间就散架了。
黑衣人立即跳起来,那黑影听得响动,猛地追过来,其他黑影齐刷刷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起就像黑衣人包抄而来。
饶是黑衣人跑得极快,也差点被追在最前面的黑影扼住脖子,他飞速踢了一脚,摆脱了黑影,转身就往来时路跑去。
一大群黑影,无声无息追在后面,他甚至听得一阵惨惨的风声。
前面明亮处,居然还听着那辆破旧的公交车,司机正在车上打盹,听得脚步声,忽然拉开车门跳下来,手里一把乌黑的砍刀。
黑衣人就地一滚,藏匿在旁边的深草丛里,追上来的黑影正要停下,听得那司机吹了声口哨,神情之间,大是紧张。
司机好像是不想多事,看看月色,立即吆喝着让黑影们陆续上车了。每个人上车,他都在清点人数:“一二……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