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墨眼神冷凝,黑眸紧盯上山的石阶路,视线一路延伸,本散着寒意的脸上,此时竟挂了一丝违和的笑意,众人打了个冷颤,气息压得更低。

秦子墨突然开口,“走多久了!”凝固的气氛瞬间打破。

流觞回,“三个时辰!”

秦子墨眉头一拧,三个时辰,足够远走高飞了。

流觞大胆进言,“属下觉得王妃应该还在京中!”

秦子墨直视他,眼神锐利,“你觉得?”

流觞不敢看他神色,小心翼翼回道,“王妃是重情之人,她不会将小公子一人留下的!”

秦子墨一愣,他该相信吗?

收到飞鸽传书的第一时间,他就回了府邸,那孩子午睡正酣,没一丝被人抛弃的知觉。

脑海中闪现的一幕幕,时时刻刻控诉着她的无情。

难怪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旁敲侧击,自己是否会对那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儿出手;难怪她见天儿的往外跑,回来便发通大火,怪自己派人盯着她,逼他撤了人手。

这一切,都早有预谋,怪自己太爱她,舍不得拘束她一点点。

他还该相信她,信她有心吗?

秦子墨突然转过身子,跳上快马,“回府!”声音还在原地飘荡,人已似箭离了弦,跑出很远。

待流觞几人反应过来,几匹快马齐齐踏出,“哒哒”铁骑声响彻山林,惊起一众飞鸟。

残阳西斜,仍有一两家贵人还未离开,其中一个贵妇讶异一声,“刚刚那可是陈王殿下?”

陈王甚少在京,整个京中见过他样貌的更是凤毛麟角,是以,无人应和,贵妇自讨没趣,一脸菜色的上了马车。